Promise

【瓶邪广播剧】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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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尾曲:《不见》-幽舞越山

台本来源:我是墙头草yeah    的帖子:【广播剧】瓶邪同人广播剧 不见 文字版_瓶邪吧_百度贴吧

《不见》

张起灵 - 音频怪物 


吴邪 - MAGIC小狼

何追雨 - 幽舞越山 

旁白 - 文尹

胖子 - 变音金刚


(车鸣 喇叭声)

夏天,最喧闹的街边,咖啡馆却总是跟不上调子似的,没什么人光顾。

从外面可以看见,有人靠在窗边的位置,长腿有点嫌弃桌椅的大小,伸不开,索性曲起一条来,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
“您的咖啡,请慢用。”

“嘶”,这人的双手,正忙着撕开糖包,往里面那杯侍者刚端上来的咖啡里倒,而他的手机,却被随随便便地,夹在右边的耳朵下边。

“是是,我知道,我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穿了西装出来,领带是你选的那条,灰色条纹的,嗯。”

没有西装,只有松松垮垮的衬衣,连领口的扣子,都没扣好。

“有,当然有,西裤配黑皮鞋,他娘的简直要帅死我自己了。”


牛仔裤皱巴巴的贴在腿上,穿着旅游鞋的脚,还在无聊地上下晃动着。

“呸,我不该说脏话,刚才是口误,我保证绝对不再说。不过那位大小姐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我等了她快半个小时了,这人怎么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。诶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来啊?”

‘要是的话就太好了,因为我也不想来。完全不想来,一点儿也不想来。’

对于第一次参与相亲活动的非志愿者来说,这个心路历程是相当普遍的。

吴邪,男,二世祖,大龄青年,至今未婚,连一个对象都没处过。目前,正被迫迎接着人生中,第一次相亲。

“妈,2012都安安稳稳地过去了,世界不是也没末日嘛,你怎么就净担心我找不到媳妇儿……是,它完全没有逻辑关系,是我不对,我小学就不该毕业。啧,等等,我这里不用点菜……妈,这些话你能不能等我回家再说啊。(椅子拖动声)等一下,我这里不需要点别的东西,你可以走了!”

“我可不是服务生啊吴先生!”


甜美的声音,娇俏的面孔,微卷披肩的长发,来人冲吴邪绽开微笑。就是一瞬间的事,他从面前的人的身上,看见了一抹,似曾相识。而他确定自己以前,绝对没有见过她。


“不知道,回来再说。”“嘟——”


(高跟鞋声)“请问这位小姐要点什么?”“我和这位先生要的一样的。”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

“咳嗯,刚才对不起,我以为你是,那个……实在不好意思,我有点儿……”

“咳呵呵,吴先生,你好紧张啊。”

‘大闺女上花轿头一次,能不紧张么,不过我第一次相亲就能遇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儿,捡到宝了,只是看起来有些太小了。被人看见了,会觉得我老牛吃嫩草啊。’

“你不用担心年龄问题,我23岁了,虽然比你小一些,但是也是成年人呐,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和老牛在一起。”

“噗——,咳咳……”

“呵呵呵,你好可爱啊,呵呵呵呵……一点儿也没变。”

“啊?”

“没事儿,没什么。”


“那个,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?”


“你说老牛吃嫩草啊?”


“额,嗯。”


“呵,嗯,我们心意相通嘛,说明有默契啊。”


(叮铃咚隆——)


‘同义词有默契,心意相通这类的,嘶——’


“你怎么了?”


“啊,没什么,突然……”


“突然什么?”


突然看见了,奇怪的画面。

回忆:


(下雨声)


“站这儿你不冷么?……小哥,你不冷么?”


“……嗯。”


‘嗯什么嗯,嗯是什么意思?’


“到底冷还是不冷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啧,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。”


“我在想什么?”

‘嘶,这次倒是回得很快嘛。’

“额,你在想,这没你吴邪什么事儿,快走吧,赶紧走,别他妈烦我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‘靠,又嗯,我只不过随口胡诌而已,竟然给我嗯。’

“那就是我猜对了?我…我就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虽然还不如不知道,不过,我好想经常知道你在想什么,听起来,挺玄乎的。这个,硬要说的话,同义词有默契,心意相通,之类的……小哥?”

“……走吧。”

“哦,哦!”


(脚步声)

吴邪的脑海中出现的,确实是很奇怪的画面。他和一个陌生男人,并肩站在海边,浪潮一声盖过一声。他们像两个无事可干的观光客一样,被海风吹的头发乱飞。事实上,他对这一个完整出现在脑海当中的画面,感到既熟悉,又陌生。

那里面的人,是自己吗?身边的男人,又是谁呢?那片海,是什么地方?他们为什么,会再那?

“你没事吧?头还疼么吴先生,吴先生?……吴先生你还好吧?”

“啊,老毛病了,没事儿。”

“吴先生您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
“吴邪,叫我吴邪就可以。”

“啊,你这么一说,哎呀看我真糟糕,竟然一直忘记介绍自己了,啊呵。我姓禾,叫……”

“何追雨,很好的名字。”

‘关于这姑娘的信息,我老娘早就介绍过了,说是远房亲戚的闺蜜的女儿,这关系扯得够远。名校毕业,目前在自己的家族做生意。和我一样,是个二世祖,但人品绝对过得去。嘶——唯独就是没跟我介绍,人家长得这么漂亮,也算是个惊喜。’

“诶?吴先生觉得这名字好吗?明明很奇怪啊,我就一直觉得奇怪。”

“怎么会呢?何小姐的名字……”

吴邪从喝空了的咖啡杯里,拿出搅拌用的长匙,在白色的桌布上,写了起来。何必的何,追寻的追,细雨的雨。三个字,一笔一划的,出现在了桌面上。

“呐,这名字不是挺不错的嘛。”

“名字啊,真的是种很奇异的东西。”

“……啊?”


“每个字里,都好像带着注定的意思,也许从我们有名字的那一刻开始,很多事情,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吧。想要改变,真的很难呐。”


“..你……”


“你觉得呢?吴先生。”

(回忆)


‘我在,我在研究名字,名字是很奇异的东西……’


吴邪眼前的,已经不是咖啡馆里的女孩子,一切变成了充满民族气息的竹楼,他还没分清楚这是属于哪个民族的住所,就见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的小姑娘从他所在的房间门口经过,眼睛盯着他的对面。他顺着小姑娘的目光,看见自己对面简陋的床铺上,躺着一个男人。


“小哥,你睡了吗?”


‘这么快就睡着了?’


(树枝滑动声)


画面里的那个似乎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人,趴在身前的,简陋的小桌子上,开始写字。他用的是随手捡来的树枝,没有墨水,只是单纯地,在破桌子上比划着。脑子里,天马行空地想着很多事情,而他的目光,从盯着床上对面的那个人开始,一点点地,四散了焦距。就像,再也对不上一样,涣散成,一片白茫茫。
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
“你…你醒啦,什么时候醒的?”


“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


“就随便写点,这些天来发生的。”


‘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不就写了点事件经过嘛,我写的是……诶?张起灵?我竟然写了满桌子张起灵?’


“额,我,这…这,其实,我……”


‘我该不会是中邪了吧。’


“所以,你在干什么?”


“额……”


他新看了看桌上的字,又抬头看了看男人的眼睛,然后,在桌上少许空白的地方,写上了自己的名字,两个字,“吴、邪”。紧紧地,挨在另一个名字的旁边。


“我在研究名字,名字是很奇异的东西。你看,灵,张起灵,邪,吴邪。每个字里,好像都带着,额,注定的意思,那个,也许,从我们有名字的时候开始,很多事情,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吧。想要改变,真的很难。”


‘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呢!’


“吴邪。”


“啊?”


“你比胖子,还会胡扯。”


(叮铃咚隆——)


“灵,起灵……”


“吴先生,吴先生!”


“额?”


“和我说话这么无聊吗,你总是想东想西的,偏偏,就是不想我。”


“咳,对不起。”


“呵,人家都说,很难专心啊,容易走神儿啊,这样的人呐,都是缺乏安全感,难以信任别人,可你看起来,明明不像啊,一副谁都能相信的样子。”


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蠢?”


“呵,这不是蠢,是天真~”


“哈?”


“呵哈哈哈哈,逗你太有意思了…说真的,你是吗?”


“是什么啊?”


“缺乏安全感呐。”


‘我这人,生活幸福安康,还真没什么缺乏安全感的事儿,还有,这感受也太文雅了,我没什么机会体验。’


“退到墙边上去!”


“吴先生?”

(回忆)


“快点儿退到墙边上去!”


‘我从来没有想到过,会有这种情况发生,我总是觉得,只要有某个人在的话,一切都会好起来,一切都不会太坏。只是…这个人是谁啊?’


“啪”,有人打开了探灯,吴邪在光照中,发现自己,正身在一个石窟里,而他眼前,是那个男人,又是那个男人。奇怪的是,这一次,他几乎是赤裸着的,他一手拿着探灯,另一手,架着一个,很胖的人。


(走路声)


吴邪看着他一瘸一拐地,和那胖子走到身边,然后,把胖子放下,自己,也坐下来。这两个人浑身都是伤口,淌着血。在几乎遍布全身的血污中,那男人的身上,竟然有一片,麒麟纹身,顺着上半身,蔓延到,整个身子。


“我刚才看了一下,这个通道,也许可以通到外面。你带上工具,快点儿离开。”


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帮你检查下伤口,如果没事,我们马上走。”


‘他娘的,我还以为这次,我们凶多吉少了。我真服了你,没想到你厉害到这个程度。”


“我和他,走不了了。”


“你说什么胡话?”


“还好,我没有害死你。咳,咳。”


“你!”


那个人,柔然微笑着看着他,头,却缓缓地,低了下去。还坐在那里,好像只是在休息,但四周,完全寂静了。吴邪看着他安静地坐在面前,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,肯定有无数的念头在涌动,但是,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
他愣了很久,才清醒过来,立即哆哆嗦嗦地,去摸那人的手腕。伸出这只手,几乎用了他,全部的力气。然而,头,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。他一边想办法去处理他们的伤,一边,竟然就疼得直不起身子。他按着太阳穴,脑袋一分也抬不起来,心里的异样,越来越多,就好像,真的经历过,这样巨大的缺失。在笃定了很久之后,面对反驳;在相信了很久之后,面临挫折。接着,就再也无法站起来。


(叮铃咚隆——)


“呵呵呵,反应这么激烈啊,所以,是被我说中了吧。”


“安全感这东西,是你们姑娘家的自由,我就不用了。”


“你啊,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么吴先生?”


“叫我吴邪就可以。”


“那你先叫一次我的名字。”


‘我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。’


“额,额…这样吧,我们还是熟悉熟悉,再称呼名字好了。”

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

‘唉,不知道为什么,和这女孩儿的对话,会这么累。这种累,不是因为讨厌对方,而是因为一种压力,总觉得会被她引导去一条陌生的路。我不愿意,却停不下来。’


“吴先生,你大概觉得,我很奇怪吧。”


“没有。”


“回答得太快,就像假的了。我们呐,大概,真的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吧。”


“别这么说,咱们聊得,不是挺快嘛。”


“不,我不明白你……你也不懂我。”


‘有时候我觉得,你生活在我完全走不进去的世界里。’

(回忆)


一个破败的院落,杂草从生,四周的房屋看起来,也是年代久远,久无人烟。吴邪又一次看到了自己,坐在这个院落的一块大石头上,盯着手里的书。而他的身边,自然,还是那个人。他已经知道,在所有这些,奇异的景象里,他身边的,一定是他。


“呼”,那人此刻,正挥舞着一把寒光古刀,一看,就是上好的武器。


“嗖”,“小哥,你看这个地方,你有印象吗?”


(脚步声)


“呐,就这里,有印象吗?……唉,不记得就算了,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

吴邪把书一合,然后,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一点,那意思好像是,要对方,坐在自己身旁。那人沉默了几秒,竟然真的坐下了。吴邪于是侧过头,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。阳光好好的打在上面,线条分明的眉眼,和紧抿的嘴唇。他盯了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,移开目光。


“那个,新刀趁手吗?”


“……嗯。”


“这刀真不错,借我挥挥吧。”


“你拿不动。”


“靠,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好不好。”


吴邪说着,就伸手去拿刀,于是那人,显然是松了一下手劲,故意让他拿刀。吴邪拿起来就要挥,却因为低估了刀的重量,一个踉跄,差点儿连刀带人摔出去。


就在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后背,被包裹住了,前倾的趋势,也跟着缓解。身后那人,几乎是整个环住了他,双手伸向前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

“你的姿势不对。”


吴邪感到脖子上,有热热的吐息。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,悄然开口。


(呼—

呼—)


然后,那人就握着他的手,狠狠地,挥出了几刀,刀势凌厉,手法利落。风被刀割裂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。吴邪这次,是真切地领教了这人的身手,就这样,持续了5、6分钟。当他们终于停下来之后,吴邪还在喘着气,而那个人,却已经拿刀,走到另一边去。面不红,气不喘,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动作所影响。


“你,哈,你真他娘的厉害,哈。”


“是你太弱了。”


“有时候我觉得,你生活在我完全走不进去的世界里。”


“现在我们真的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了,可明明以前,我们离得那么近啊。”


“对不起何小姐,你,你说什么?”


“啊,啊,都怪你走神,把我也传染了。抱歉啊,刚才想起了以前一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
“没关系。”


“你也不问问,刚才我想起了什么吗。”


“那,你想起了什么?”


“我的‘初恋情人’。”


“哦。”


“我知道吴先生至今也没有过恋人的事儿。”


“不是吧,我妈连这个都跟你讲?”


“没关系啊,反正,你总有过喜欢的人吧?”


“嗯…算是有过吧。”


“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被你喜欢呢?”


“额……”


“给我讲讲?”


吴邪沉默了一会儿,他并不是不想讲。而是,似乎到了开口的地方,却,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。他开始搜寻自己喜欢的人,记忆加足了马力,在脑海中,穿行了许多遍,却依然,没有头绪。这实在是一个奇怪的情况,心里的感觉,十分地清晰,他知道自己确实喜欢过什么人,却无论如何,也无法确定那个人,是谁。


心,和记忆,到底哪个,说了算。


“当作故事讲讲就好了,我没有别的意思啊。”


“不如,你先说说你的初恋情人。”


“嗯…他呀,没什么好说的,总之,他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人,一直一直,都很喜欢。”


“那,后来呢?”


“没有后来。”


“诶?”


“后来,他就把我给忘了。”


‘我不会忘了你的。’

(回忆)


(柴火声)

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你不准走!”


“你有什么事?”


“我有话要问你,你不准再逃避了!”


“我不会回答的。”


“他娘的为什么?你有什么不能说的?你耍得我们团团转,连个理由都不给我们。你当我们是什么?”


“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?我自己的事情,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

‘是啊,这完全是他的事情,他没有必要告诉我。’


“吴邪,你跟来干什么,其实你不应该卷进来的。你三叔,已经为你做了不少事情,这里面的水,不是你淌的。”


‘41个字?这人竟然说了这么长的句子,太难得了。’


“我也不想淌,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,只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满足了。可是,偏偏所有的人都不让我知道,我想不淌浑水也不可能了。”
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们不让你知道这个真相的原因。”


“我没想过,也不知道,往什么地方想。”


“其实有时候,对一个人说谎,是为了保护他。有些真相,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。”


“能不能承受应该由他自己来判断。也许别人不想你保护他,别人只想死个痛快呢?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?”


“我了解,而且比你要了解。对于我来说,我想知道的事情,远比你要多。但是,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,抓住去问。”


‘是啊,他失去过记忆,什么不去和他比,偏要和他比这个。’


“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,我做的事情,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,我从哪里来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你能想象吗,会有我这样的人,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,没有人会发现,就好比这个世界上,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,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。我有时候看着镜子,常常怀疑我自己,是不是真的存在,还是,只是一个人的幻影。”


“没你说的那么夸张。你要是消失,至少我会发现。”


“我不会忘了你的……吴邪,你不明白。”


(叮铃咚隆——)


“千万不要随意跟人承诺什么,但是如果你承诺了,就一定要做到。”


“你…你还是很喜欢哪个人吧。既然还念着,干嘛要来相亲啊。”


“我可以理解为,你这是在吃醋吗?”


“额…不,我当何小姐是朋友的。”


“哎呀,好了好了,越说越无趣,你干嘛总是这么认真啊。”


“认真点,总比茫然度日好吧。我跟你说实话,大概是4、5年前,我生过一场大病,住了院。后来,除了偶尔会头疼,最大的毛病,就是心疼,总觉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是最好的。我妈,似乎对我现在的状态很满意。唉,唯一的麻烦,就是催我快结婚。”


“你……”


“怎么?”


“你,难道,没有觉得少了什么吗?那场病之后,你真的觉得生活,跟以前,完全一样吗?”


“是啊,没什么变化啊。就是头疼这毛病,最近烦得有点凶,抽空,去医院复查一下吧。”


“有时候,我觉得生活,就是从后往前去看一本书。”


“怎么说?”


“你从结局开始,一点一点往前看,然后发现,任何细节,你都得猜。”


吴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,一股震撼,夹杂着痛苦的压迫感,涌上喉咙,然后,他尝到口腔里,竟然有,血的味道。这一幕,似曾相识,它曾经,在哪里,发生过。


“你…你在说什么?……”


“你也在猜吗?这些年来的每一天,你都在猜吗?”


“你…你到底……”


“吴邪,这个章节,这个段落,你猜对了吗?”


‘吴邪,这个章节,这个段落,你猜对了吗?’

(回忆)


“完了,我们怎么了……”


“跑出去,我来迎着它们!”


“那你怎么办?”


“快走!”


吴邪被那人反手一推,借着冲力,退后了十几米。然后,他看见很远的地方,有微弱的光点,他们似乎,就要出去了,可是,有什么绊住了他们。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,他们就能活着出去了。他回头,去找那个人,眼前,却一片漆黑。他什么,都看不见了。他…去哪了,他会去哪呢?他还会回来吗?还能…回来的吧。


吴邪犹豫着是听话地离开,还是留在原地接应。突然,一只手绕住了他的脖子,继而,捂住了他的嘴。他被狠狠地,贴近洞壁的地方。虽然已经立刻反抗挣扎,但身后的力量,比他自己,大太多,他完全,动弹不得。


“嘘——别说话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当我松开你,你要用尽力气,往有光的地方跑,无论后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回头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我会追在你后面,其他的,等出去后,再告诉你。”


吴邪点了点头,身后的人,离他非常近,他的嘴唇,几乎碰到了他的耳朵。他们就这样,紧紧地,贴在一起,大概有,3、4分钟的时间。吴邪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,在安静的环境中,清晰地跳动。


接着,没有任何预兆的,身后突然冲出一个巨大的力量,将吴邪整个人,推了出去。


“现在。”


“等等……”


“吴邪,保重。”


(爆炸

轰鸣声)


轰天的巨响夹杂着碎石砂砾风卷而至,在他背后,炸成了红光漫天。他被气流造成的冲力,狠狠地甩了出去,几乎是立刻,就到了之前所看到的,那个光点的附近,那里的出口,在他冲出去的那一瞬间,随着爆炸的力量,炸开成了,万千碎片。


他,什么也听不见,耳朵里,是连续不断的轰鸣,他感到全身疼痛,尤其是太阳穴,简直要和刚才的爆炸,一起炸开来。


他感觉,自己的脖子上,还有刚才那个人的体温,于是,艰难地抬手摸了摸那里的皮肤,湿乎乎的,全是黑色的血。他不知道,那是自己的血,还是,那个人的。而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那个人,没有和他一起出来。


他,骗了他。


“走吧。”“吴邪,你不明白。”“我在想什么?”“还好,我没有害死你。”“其实有时候,对一个人说谎,是为了保护他。”“带我回家。”“我自己的事,为什么要告诉你。”“你比胖子,还会胡扯。”“你能想象吗,会有我这样的人,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,没有人会发现。”“我会追在你后面。”“其他的,等出去后,再告诉你。”“另外,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。”……


“吴邪,保重。”


(碎石

喘息声)


“张起灵!!!”


“何小姐?……服务生?服务生!”


“不好意思,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?……先生,您怎么了?”


“和我一起的,坐我对面的那位小姐,她去哪了?”


“哦,她10分钟前就离开了,还买了单,先生还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

“没事,没事了。谢谢,你可以走了。”


‘唉,这下好了,不知道犯了什么病,和姑娘约会,竟然走神走得把人家都给气走了,而且还是人家付的钱,可真够丢脸的啊。’


吴邪正准备站起身来离开,忽然看见,面前的白色桌布上,在他最初写下“何追雨”三个字的下面,多了一句话,那也是用搅拌咖啡的长匙写下的,一字,一断,仿佛是那个女孩子眼睛里透着奇异的俏皮与失落,然后,静静地对他说:


“我乃‘禾

隹 雨’。”


禾隹雨三个字,其中两个,都和吴邪当初写下的,并不一样。禾,并不是何必的何,而是禾苗的禾,隹,也不是追寻的追,而是经常用作偏旁部首的那个隹。


‘这是那姑娘写下来的,她是什么意思呢?是我把她的名字写错了?不过,竟然姓禾苗的禾,这个姓氏,还挺少见的。’

(手机铃声)


“嘟——”,“妈,你怎么又打电话啊,我不是说了嘛,一回去就跟你汇报情况……”


(开门声)


“约天真无邪同志,你约会怎么样啊?”


“呵呵,亏我请小花把我打扮得这么漂亮,可惜……看来那家伙是真的忘了。他什么也不记得。”


“唉…其实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
“是啊,就这样吧。不要再去打搅他了”

“嘟——”


‘雨隹是霍,禾乃是秀,我是霍秀秀啊,你又不记得了……吴邪哥哥,这次,是真的要说再见了。只是,有一个人,你大概也无论如何,也忘不掉吧。’


(汽车声

脚步声)


“那姑娘很好,真的特好,嗯,嗯,我没有不满意人家。那真是个误会,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提前走了,大不了,回头再约一次呗……唉,妈,我们能不能回家再说啊,这边好像在搞什么演出活动,人太多,我快被挤死了。打电话,实在不方便……诶不好意思,请让一下……诶,妈,我不是嫌你烦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诶抱歉让一让……妈,我们回家再……”


那个瞬间,吴邪突然觉得后脑像被什么利器击中了,他不得不放下手机,停在原地,下意识地回过头去,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,静静地站着一个穿蓝色兜帽衫的男人,他手插口袋,大热天里,竟然还带着兜帽,眼睛,几乎都要被遮住了。事实上,即使没有帽子,来往的人,也早已把他掩盖在屏障后面。可是,吴邪,却看见了他。


不仅看见了,还看得,很清楚。


那一刻,就好像所有的人,都已经消失。一切,都不存在,只有那个人,站在不远处,沉默不语地,看着他。


那个人在人海中轻微地动了动嘴唇,那是很快的事情,几秒就结束了。吴邪惊讶自己竟然能看得如此清楚。


更不可思议的是,他竟然连那人说了什么,都知道。他仿佛,听到了那个,无比熟悉的声音,这声音在每一个记忆断层中间都出现过。如今,它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,和快速行进的年岁,重新回到了他耳边。他说:


“好久不见,吴邪。”


(鸣笛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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